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藝術十問——徐連勇的藝術之路

發布時間:2017-11-12 09:36:00

我的世界助手 www.ojvhl.icu   大鳳:東方美學和西方美學是不同的兩個美學系統,各自具備自己的循環體系,將二者之間實現有機融合,是個很艱難的美學行動。無論是國畫家畫油畫,還是油畫家畫國畫,往往都有自己的局限,局限于一種既定的、程式化“語境”。我們發現,東西方美學在您那里得到了較為自然的融合,請談一談您是如何實現這個融合的。
  徐連勇:國畫和油畫之間,除了題材和語言上的區別之外,還有趣味和格調上的不同。油畫在中國的本土化,會讓她煥發新的生機,就像佛教在印度衰微之后,以禪宗的形式在中國獲得新生一樣,要體現中國式的審美趣味和格調。21世紀,隨著國人文化意識的覺醒以及隨之而來的對趣味和格調的追求,在一些藝術家那里上升為思想甚至哲學的表達,戴士和就屬于這類藝術家。在學會像歐洲大師一樣畫畫之后,戴士和并沒有就此打住,而是在不斷向前探索,力爭創作出體現中國趣味和格調的油畫。油畫到了戴士和這里,就像佛教到了慧能那里,原來的規矩和法則已經拋到九霄云外,剩下的只是明心見性和自由表達。
  大鳳:國畫講究寫意,油畫是否也有這個傳統?您是如何理解油畫的寫實與寫意之間的關系的?
  徐連勇:繪畫的寫意性不分中西。在人的精神深處,或者說是制高點上,東西方美學甚至是哲學都是相通的,同出自一個高山之上的源頭,不過是流著流著分流了而已,分流之后,各自滋潤了人類藝術的不同花園。
  對于油畫的寫實與寫意之間的關系,我這樣理解:我們眼見的現實世界缺乏語言,因為那是一個物的世界,講述的語言世界則局限于語言本身,至多是一個情感的語言世界,只有借助語言并超越語言的世界才是藝術世界。用鄭板橋的話來說就是作品要能夠看到眼中之竹、手中之竹和胸中之竹的相互牽制和生發,繪畫的痕跡既是物象的印跡,也是畫家的心跡,相比較而言,我最看重后者。
  大鳳:以前您傾心于畫大海,現在為何畫得少了?而且我們發現,您現在更多地將筆觸伸向了廣袤無垠的大西北,您是有意進行創作思路的調整嗎?
  徐連勇:繪畫語言是困擾藝術家的永恒的謎題。抽象的繪畫語言比寫實的繪畫語言更加單純,而不是更加玄妙。單純和玄妙不是一碼事。單純更接近藝術的本質。我為什么將筆觸由大海轉移到了西部高原?原來的時候我非常喜歡畫大海,感覺大海和我的生命深處能呼應起來,大海包含著我的生命沖動在里面。現在,海邊的人工痕跡比前些年多了,我覺得卻不能表達我自己了,與大海相比,賀蘭山、大漠胡楊、額濟納、三江源、喜馬拉雅,更能表達我對生命的感受和理解。這是我生命中的一次重要的美學的轉移,藝術就是留住生命“永恒的瞬間”,是濃縮生命的形式、留住生命的方法,時間不停留,我們在時間面前是無奈的,藝術恰恰是留住時間保存生命的最好形式。
  大鳳:無論您畫大海,畫山川,還是畫平常風景,您的作品給人一種倔強的、向上的、生命的力量,尤其是您近年畫的西部系列油畫,如胡楊系列、賀蘭山系列,還有近期剛剛完成的喜馬拉雅系列和尼泊爾系列,這些作品都洋溢著一種生命精神,請您談一談這種創作沖動的緣起。
  徐連勇:直面某一類生命和生活的狀態,大約就是這個緣起吧。所謂直面的對象,既是獨特的生命個體,又是普通的隱在的生命整體。用堅實的體型語言,用沉著、深厚的色彩,賦予人物形象以紀念碑式的雕塑感,作品追求風格壯麗雄健、氣勢流暢,充盈著昂揚而優美的情韻,是我在這些系列中探索和實踐的,很多時候都帶著一種狠勁,我覺得,這些系列能表達出我的內心,吐出胸中灼熱的雪、滾燙的石頭、長驅的大風,大約就是你所說的生命精神吧。當你往大西北的大漠戈壁一站,我相信你會體驗到你內心深處的蒼涼和堅韌。
  大鳳:您是如何進行油畫寫生的?有什么觀念?
  徐連勇:對于寫生,與其說是注重表現寫生對象,毋寧說我更強調一筆一畫在畫布上留下的痕跡,在我看來,就像兒童喜歡在雪地上留下自己的腳印、賀蘭山的遠古人類在巖石上刻下巖畫一樣,那是心路歷程,是生命痕跡,如此而已。藝術不就是表達生命嗎?表達生命,就不需要繞那么多彎子了,所以我的作品不喜歡繞彎子,喜歡直接。作品的生趣,不僅體現在對象的鮮活上,而且體現在筆畫的生動上,法外之妙,別有滋味。
  大鳳:我看您的作品,許多地方都有一種精彩的“意外”之筆,有人說這是“偶然”得到的,您如何看待藝術創作中的這種“偶然”?
  徐連勇:好作品是生命中的閃電,無緣由地降臨你的頭頂,照亮你孤獨的充滿期待的內心。這種偶然,看似偶然,實質上是必然,是“必然中的偶然”,是長期沉淀之后的忽然迸發。東西方藝術史上有許多例子。好的作品不是按部就班,她一定是在你的潛意識里生長了許多年,然后意外降臨的,忽然地來到你的身邊,讓你沖動,讓你興奮,讓你不能自已,讓你無法重復。這樣的作品必然是新生的面孔,即便是遺傳了你的基因,但強烈的個性是掩藏不住的,這樣的作品最有看頭。藝術創作中的偶然,許多人都有這種經歷,包括詩人、作家、音樂家、舞蹈家,最高級的作品都和偶然有著必然的關系,但這個“偶然”和慣性美學無緣,和機械地、套路式的繪畫無緣。
  大鳳:您新近創作的《珠穆朗瑪》堪稱您藝術的轉折點,與其他許多作品不同,我認為這件作品稱得上是一件接近宗教意義的作品,從構圖到色彩再到人物的面部表情,包含著一種莊嚴而崇高的藝術情感,堪稱您近年來的代表作,您是否認同?您是如何創作這件作品的?您要表達什么?
  徐連勇:我并沒有打算創作《珠穆朗瑪》,但在我到了世界第一高峰腳下的時候,我實實在在感覺到了生命的短暫和渺小,說實話,那個時候我有一種強烈的悲觀意識,有一種強烈的幻滅感,我幾乎沒有怎么準備,這幅畫就誕生了,我也不知道她是如何誕生的,但誕生了,這是事實。藝術就是這么調皮,不講理,折磨你,又安慰你。喜馬拉雅是我的向往,梵語的意思是雪域,藏語的意思是雪的故鄉。珠穆朗瑪峰又被稱為圣母峰。這幅畫,我從西藏背回來的,尺幅不大,但很沉重,像背著一座紀念碑,我常常點一支煙,坐在沙發里,一遍一遍地看。我覺得,這里面有我的心理需求,我需要這幅畫。
  大鳳:藝術史上那幾位畫家對您的影響最大?
  徐連勇:我們中國的畫家有蘇東坡、徐渭、八大山人。外國畫家有倫勃朗、塞尚、梵高、格列柯、懷斯、弗洛伊德、基弗。
  大鳳:您如何理解當代美術的現代性?
  徐連勇:藝術貴在創新。藝術當隨時代。什么是時代?時代就是世道人心,是人類精神史發展到“此時此刻”這個點,它必然出現,是“象”的呈現。鑒于現代人在精神上的向往和需求,當代藝術區別于傳統藝術,很大程度上是由于現代性的產生。現代性的概念產生于中世紀,到了今天,現代性是一個寬泛的概念,具有民族性、世界性、共識性和多元性統一的內涵?!跋執浴筆竅執死嗌緇岬囊恢只舊孀刺頭絞?,指的是現代與過去的弒父式的決裂,具有全球性的意義,但非等同于“西方理性主義”。
  大鳳:認識您的好多人都說,您是一個能滿足我們對藝術家想象的畫家,您身上有一種行走大地的游吟詩人的氣質,在您的作品深處,有一種深沉的、粗礫的、遼闊的孤獨感,您認同嗎?
  徐連勇:這個過獎了。通過做畫家成為一個藝術家,是我的追求。藝術能教給人什么東西?那便是人之存在的孤獨感。藝術會告訴你什么是生命,什么是生命的純度,什么生命的濃度,什么是永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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